小女孩看起來很傷心呦。
2010/06/17
來自青藏高原,穿越雲南峽谷,流經緬甸、寮國(老挝)、泰國、柬埔寨,最終由越南回到南海的家。她是湄公河小姐(於中國稱:瀾滄江),中南半島的母親之河,世界上排名第十二(長度)的大河。
她無私的給予湄公河流域的人們食物、飲水以及運輸的幫助。地處內陸的寮國,人民自古更是依賴湄公河為其生活中心,還有對外的聯繫。
寮國於1953年脫離法國殖民獨立,隨後被捲入越戰衝突(1959至1975年)。戰後寮國共產黨於1975年革命推翻六百年的君主政體,建立了寮國人民民主共和國(Lao People’s Democratic Republic)。直到1980年代末期,寮國一直採取鎖國策略並對外國旅客封閉,晚近1990年代才開放旅遊業。 如今觀光業也帶領寮國通往市場經濟的大門。
在A.寮國龍坡邦(Luang Prabang)參加了一天的水上活動(kayaking, 23美金),要前往湄公河最長的支流,全長488公里的南烏江(Nam Ou);我曾經跳傘、潛水、登山、健行、溯溪、單車環島、高空彈跳,但可還沒划過獨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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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中午,上岸吃飯、休息。等在一旁的孩子看見我們的到來,一派天真無邪的與我們嬉戲。他們或許不是很少看到金髮碧眼的老外,因為每個參加獨木舟行程的旅客中午都是到這個岸邊休息。
我們看見、拍照、獵奇,旅行真是有趣。然後孩子期待的等我們吃完飯後,再一擁而上將剩下的食物大快朵頤;美好的環境,簡樸的生活,孩子們快樂的與觀光客遊戲。那為什麼只有這個小女孩看起來這麼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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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麼不開心??來啊~來照張相。我忙著拍照,要為自己留下美好的回憶;滿足了體驗,滿足了獵奇。我往外探索,想看這個世界;往內旅行,才看清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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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國女孩為什麼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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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苗女友 |
第一天我是他們眼中的觀光遊客,他們是我眼中的少數民族;第二天我們一起健行、吃飯、聊天,喝小米酒;第三天我們依依不捨說再見。從一開始我就當他們是朋友,而離開時我希望,我在他們心中不但是旅客,也能夠變成朋友。
2010/06/28
冒雨趕到火車站,準備搭乘晚上九點十分的夜車,由河內(Hanoi, 越南首都)前往中越邊境、北越國土的盡頭,340公里外西北方的老街省(Lao Cai)。火車SP1車次,軟臥(Soft Sleeper)車費330,000越南盾,車程8個半小時。(1US = 19050 VND, 2010/06)
軟臥車廂的臥鋪床位算是舒適,不過火車行進聲音頗吵,亦不平穩;而冷氣的空調很冷,淋的濕答答的身體,得趕緊用毛巾擦乾。讀了一下目的地的資料後,很快呼呼大睡。
凌晨五點二十分抵達老街,這裡距離雲南僅約三公里。1979年中國打越南,當時中國軍隊就打到這裡,兩國關係自此深鎖,直到1993年才又開放邊境。如今往返越南河內、雲南昆明的旅客都得經此而過。
不過除非要穿越國境,沒人會特別來這裡。每個旅人的目的地都一樣,轉搭小巴去38公里外的沙壩(Sapa, 車程約一小時,30,000越南盾)。
海拔1650公尺的沙壩,是法國殖民者於1922年建立的小山城。如今河內人跟法國人一樣,在忍受不了平地夏天的炎熱,週末時都會蜂擁而至沙壩避暑。
由於我到的季節是雨季(六月至八月),午後開始下起磅礡大雨。但驚喜的是,下雨後的沙壩,壯麗的山谷、層疊的梯田、靜謐的村落,在沿著山峰緩緩飄去的雲霧籠罩時分外神祕。這裡肯定是世外,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桃源。
然而再壯闊的風景少了生活其中的人們也不會那麼美麗。因為有跟你我不同的人,這個世界才會那麼有趣。隨著天晴褪下她的面紗後,街上開始出現成群包著紅色包頭巾的紅傜族(Dzao),或是帶著黒色小圓帽的黒苗族(Black Hmong),他們是此區域數量最多的少數民族族群。
由於政治動盪及尋找更多的耕地,十八世紀起,從中國雲南等地的苗族群體逐漸向南遷移,至今幾個東南亞國度,包括越南北部、寮國(老撾)、泰國、緬甸等都有他們的蹤影。當時沙壩還是介於中國和越南的緩衝地帶,是充滿強盜、土匪的瘴癘惡地;而二十世紀時法國人的殖民,美國人的越戰,跟中國的衝突一直讓這裡的少數民族喘不過氣。
終於隨著越南開放後蓬勃發展的旅遊業,觀光客湧入,人們有了改善生活的生計。許多少數民族婦女和年輕女孩開始向遊客推銷手工藝品及民族服飾的生意。他們能夠輕易分辨出清晨剛下火車的菜鳥新兵,因為初次到沙壩的人,臉上一定掛著不可置信的滿足笑意。
一定是帶著沒有防備的微笑我被盯上,黒苗族女孩開始來跟我搭訕、聊天(you buy for me),還要帶我去村子裡吃飯、健行。漢斯很少被女生搭訕,小鹿壯壯我欣然同意。
隔天早上九點半依約開始步行往村莊走去,隨著其他愈來愈多加入的遊客人群,才知道,原來每個女孩搭訕的只要是活著會呼吸的外國人都行。但不管在前方等待我的是怎樣的凶險,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全身而退。因為這肯定是趟有趣的步行。
而黒苗族人很容易識別。短小的身材,獨特的靛藍染色亞麻襯衫和短褲,一件黑色長背心套在襯衫外,一塊黑色綁腿布再繫上綠色的帶子;脖子圈大銀項鍊,耳朵帶大圓耳環,手腕穿著銀手鐲,腰上綁著綠彩巾。
盤著頭髮扎上一個圓髮髻,二個短髮夾,放下後才知那秀髮長的不可思議,原來女孩的頭髮從出生後就不會剪。每個族人的髮式、服裝、背簍,甚至連拖鞋、雨傘幾乎都一模一樣。像是個不成文的規矩,規範著黑苗社會的秩序。
他們帶我走向世外,穿越谷地、小溪、阡陌,跨越小橋、流水、田地。經過Lao Chai及Tan Van 兩個村落的三個半小時候,一行四人來到26歲母親Show的家裡。她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先生在山上工作,婆婆留在家裡。房子裡算是家徒四壁,有一張桌子、一張床,一台電扇加有衛星接收器的電視。(現在越南正流行瓊瑤電視連續劇,梅花三弄之《梅花烙》)
然後Show跟24歲有兩個女兒的Ji,還有17歲的Juicy開始洗米、生火、炒菜、煮飯,張羅全家人今天的午餐。酒足飯飽思故鄉,喝小米酒話家常。
Juicy提到她爸爸說,他們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從中國雲南遷移到這裡。Juicy爸爸現在35歲,媽媽33歲,媽媽在14歲時就結婚。他們一輩子還沒離開過沙壩,但不用離鄉背井到大城市討生活或許不是壞事。
雖然沒有受過正規英文教育,但她們的英文能力往往比一般越南人好(雖然會說,但不會讀寫),因為跟外國旅客學習。黒苗族大部分只有女孩會說英語,因為婦女是家庭中的經濟支柱(販售商品給觀光客),而男人主要負責山上牧牛的工作。不過也有一些男人只會喝酒、賭博,花老婆賺的錢。
他們的教育及經濟機會不多(小孩現在有學校可上學,學校教的是越南文,沒有母語及英文),絕大部分收入依靠旅遊業所帶來的觀光客。
我吃乾抹淨,拍拍肚子,小朋友擦完桌子,女孩開始展現一些千篇一律的服飾配件及手工藝品,還說要付多少錢買都可以。路走了,飯也吃了,雖然旅行時我從不購物,不過這次一開始我就沒打算不讓錢包空著回去。我已經不是摳門旅行背包客,如果觀光收入是人們改善生計的方式,So let it be。
雖然有人可能會覺得他們很多人在街上追著外國人跑,但誰不是為了生活在奔跑。如果你到沙壩,他們可能(應該)會一直跟著你,但請不要對他們生氣,他們販售的技巧從不是我見識過的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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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時我很容易放開自己的心。因為在路上時(being on the road),旅人不是生活在過去,不是生活在遠方,是在當下。在當下臨在中人們敞開心以最自然的方式去與人連結,體驗生活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認識與我們有著同樣希望與渴求的人,發現我們擁有一個美好的世界。我承認能旅行我就比世界上多數人稍微幸運,比別人享有一點特權。
第一天我是他們眼中的觀光遊客,他們是我眼中的少數民族;第二天我們一起健行、吃飯、聊天,喝小米酒;第三天我們依依不捨說再見。從一開始我就當他們是朋友,而離開時我知道,我在他們心中不但是旅客,也已經變成朋友。
她們是我的黒苗女生朋友。
後記:
如果你到越南沙壩旅遊,喜歡走路小健行,體驗大自然,可以跟Juicy聯繫。她17歲,兩個姊姊一個弟弟,希望25歲結婚,夢想是當老師。手機號碼:01652251848
從台灣打應該是 +84-1652251848,要記得跟她說,台灣來的tzuche會一直記得她這個朋友。與其參加旅館的健行行程,不如跟著她們到村莊走走,不收費用。她們只是會期待遊客能買些販售的商品,至於價格,只要給你覺得滿意的數目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