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拉賈斯坦邦(Rajasthan) 的比卡納(Bikaner) 舊城區捕獲的便便小童。 還有比印度更有趣的國家嘛?
2009/12/5
I am coming! I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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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拉賈斯坦邦,男人的頭巾 |
「你在旅行印度?那你去過拉賈斯坦了嘛?」女人問
「呃,還沒耶。」小聲帶著歉意回答
「來印度,沒去過拉賈斯坦不是男人吶~」 女人說
「What the.... 最好是啦?」我心想
拉賈斯坦邦(Rajastan)是印度面積最大的邦。
英國殖民時期曾有多達十八個封建王國在此分地而治,這些王國也是現今拉賈斯坦邦的前身;由於拉賈斯坦還有著印度最大的塔爾沙漠(Thar Desert),故又稱為印度的沙漠之邦。全年雨量極少,夏季氣溫往往超過攝氏50度,冬天又常常降到零度以下。
塔爾沙漠從印度西北延伸到巴基斯坦東部,拉賈斯坦就以此沙漠與巴基斯坦比鄰為界。1974年印度就在巴基斯坦家門口,這片荒無人煙的沙漠中進行首次核子試爆,可想而知巴基斯坦人真的會很不爽。緊張的邊界衝突、單調的貧瘠沙漠,拉賈斯坦人要如何面對每天的生活? (聽音樂:拉賈斯坦之歌)
2007/2
出發已然五個多月,半年的印簽也即將到期,但,我還不想結束旅行,我還沒看夠這世界。那然後呢?
旅人間的情報分享,從孟買可以找到飛往非洲的便宜機票成了出口,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在三十歲生日的那天送給自己一份禮物,從南亞飛向一無所知的黑色大陸。(參閱:熱風大陸行)
於孟買某旅行社的激烈攻防後,一張印度航空(Air India)孟買飛肯亞的機票到手(18,600 盧比,約台幣13,000元)。這張單程機票算是便宜,要是從台灣飛到非洲肯定不只這個價錢;而更重要的是,肯亞還有賞給台灣護照持有人落地簽的天大恩惠(一張不需蓋在護照的紙)。只是還有句話一直在我腦海中環繞不去。
「來印度,沒去過拉賈斯坦不是男人吶。」被擊中痛腳而無力反擊,我一直想當個男人,但從頭到尾就只是個男孩而已。
由A.孟買的CST火車站(Chatrapati Shivaji Terminal),搭上2955車次,晚間18:50分出發的列車(車費389盧比),我一路向北直奔1159公里之外的拉賈斯坦邦首府B.齋浦爾(Jaipur),體驗粉紅之城的混亂喧囂;乘坐比卡納特快車(Bikaner Exp),晚間22:10分從齋浦爾到378公里外的C.比卡納(車費178盧比),不思議於老鼠廟的奇特詭異。(參閱:印度老鼠廟)
坐上晚間十點,由比卡納開往D.齋沙默爾(Jaisalmer)的夜間巴士(車費120盧比),去看金色之城的落日餘暉;搭乘4809班次(車費157盧比),深夜23:15分由齋沙默爾開向301公里外的E.久德浦爾(Jodhpur),無感於藍色之城的華麗宮殿。最後一張194盧比的二等艙火車票,將我從久德浦爾一路南行帶回951公里外的孟買。(1盧比約0.7台幣)
兩個禮拜內放縱繞行拉賈斯坦做最後的印度巡禮。我發現,原來拉賈斯坦男人在冷漠堅毅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澎湃悶騷的玻璃心。而他們的頭巾真的很花俏。
不同於一般印度人,拉賈斯坦人被稱為拉賈普特(Rajput)。Raja意為「王者」,put代表「風」,結合成「王者之風」,而拉賈斯坦其實就是「王者之邦」;大部分的拉賈普特信奉印度教,還有部分的耆那教以及伊斯蘭教徒。雖然有著嚴格的種性階級規範,但傳統上從王族到庶民都可以是戰士,而男人們都戴著五顏六色的悶騷頭巾。(關於種性制度請參閱:印度狗男孩)
男人們用桃紅、鵝黃、粉橘、墨綠、粉白等多采多姿的顏色,對抗單調貧瘠的沙漠,(同時忍受沉悶無趣的婚姻?)不論王公貴族還是市井小民,生活中頭巾扮演著重要角色。這像是一個劃分、一道識別,標示男人的種性、信仰以及祖先源起等訊息;頭巾戴上彷彿自然就散發出一種訊息,一種傲氣、豪邁與自信,更代表一個男人就該承擔的使命。
除了顏色,頭巾的穿戴亦有不同的意義。有時是新的責任。在家族的大家長過世後,家族內將舉行頭巾傳承儀式(Rasam Pagri),在眾親族的面前,其長子將戴著展示其為新一家之主地位的頭巾,也代表承擔即將肩負的責任。
有時是義氣相挺。男人跟男人的交換頭巾(Vatauni ),那麼你是我兄弟,你挺我,我挺你,其後裔也要彼此相挺。如果誰當面扯下男人的頭巾可是極大的污辱,將頭巾放在另一個男人的腳旁則象徵完全的降服,如果將頭巾捧在手上,交還給男人的妻子,則說明男人已逝。
自信的、內斂的、悶騷的、柔情的、不羈的、澎湃的、堅毅的、細膩的,拉賈普特男人在拉賈斯坦戴著各式各樣屬於自己風格的頭巾。喜歡印度,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能再回去?喜歡拉賈斯坦,卻還無法找到屬於我自己的頭巾。
此時跨陸地的旅行已近半年,從不斷的空間移動中我開始抓到一些關於旅行的節奏(屁股開始愈坐愈熱了)。離開孟買,飛向非洲,我覺得我的旅行似乎才正要開始。
接續下一篇:熱風大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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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尚尼亞搭火車(上) |
2007/04/27
結束在盧安達的最後一晚,我準備入境坦尚尼亞(Tanzania)。早前在肯亞首都奈洛比(Nairobi)便已取得坦國簽證(50美金),但一如往常,即便證件齊備,我入境時總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跟官員陪笑臉,深怕所有關於出入境血淚的不堪回憶又要再次重演;一定得在蓋上入境章,從這邊走向另一頭確定入境後我才能鬆口氣。呼~幸好沒再多一件跟簽證有關的鳥事。
坦尚尼亞人口三千四百五十萬,國土面積廣達九十四萬三千平方公里(約台灣的二十六倍大)。入境後,我打算一路東行至印度洋上的著名旅遊景點,香料之島桑吉巴(Zanzibar Island)。(參閱:待續)
有趣的是,就在邊境小鎮A.魯索莫(Rusumo)等車時,遇到一位騎單車旅行的尼泊爾人普希卡。長途旅行的人我見過不少,騎腳踏車的也很多,但尼泊爾人?騎單車?環遊世界?我可從來沒見過,而且尼泊爾不是一個窮國嘛?(請參閱:單車環遊世界十一年)
(普希卡已於2009年完成環遊世界的旅程,準備明年帶著縫滿世界各國國旗的背包,登上聖母峰峰頂。)
開心揮別普希卡,坐上改裝自9人座,但可能擠到30人的小巴(司機總抱著塞多少賺多少的心態),離開邊境先到卡哈馬(Kahama, 車費10,000 Tsh, 約台幣250元),而後換搭另一輛小巴到C.伊薩卡(Isaka)轉乘中央鐵路線(Central Line)。(Tsh是坦尚尼亞先令,1美金約可兌換1,270Tsh, 2007/4)
走過盧/坦邊境橋下的魯索莫瀑布。(據稱也是尼羅河最遙遠的源頭之一)
從邊境到伊薩卡的道路非常平坦,因為來自盧安達(Rwanda)、蒲隆地(Burundi )及烏干達(Uganda)等內陸國,還有剛果民主共和國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東北方等地的貨物、人車,均可透過伊薩卡這個內陸轉運站,經中央線運送至坦尚尼亞東岸的海港及第一大城「三蘭港 (Dar es salaam)」,然後再從印度洋到世界各地。(2006年中國政府提供經費,討論將中央線從伊薩卡,一直延伸到450公里外的盧安達首都基加利(Kigali)及蒲隆地的可行性。中國在非洲的觸角無所不在。)
和車上認識,準備到三蘭港工作的盧安達朋友在伊薩卡找個旅舍過夜,隔日下午一點半我準備在坦尚尼亞搭火車。
全長約1,250 公里,西北起於維多利亞湖(Lake Victoria)的姆萬扎(Mwanza),經坦國首都D.多多馬(Dodoma),東南終至三蘭港的中央線,有幾大特色值得一提:很狹小、很簡陋、很緩慢。
由於採用的是舊式的窄軌系統,車廂內部狹小,臥鋪外走廊僅容一人通過,我想起在印度拉賈斯坦邦(Rajasthan)由齋浦爾(Jaipur)到比卡納(Bikaner)的這一段火車,也是類似的窄軌系統。似乎同樣有著歐洲殖民時期留下的痕跡。(參閱:待續)
火車上其實設置有餐車,但也是座椅破舊,非常簡陋。行駛途中走走停停,還可下車於鐵軌旁和小吃攤購買飲食,有水果、可樂、烤小蝙蝠之類;不過得要機警,只要火車看起來像要開動的時候,趕緊要三步併兩步跳上火車才行。
搭完中央線全程需時約四十多小時。速度實在是太慢,我中途就下車,只從伊薩卡坐到多多馬(車費19,800 Tsh, 約台幣 495元),不過中央線火車雖慢,如果是不趕時間的旅行,其實還挺有趣的;下車後,盧安達朋友之一的法蘭克(Frank Wellars Nyagatare)邀請我去他家作客,我喜歡能夠與當地人的互動、對話、瞭解的旅行,當下同意前往。
法蘭克家在多多馬北部的E.孔多阿(Kondoa),買了來回的巴士票前往(來回車費14,000Tsh, 約台幣350元),只是沿途路況不好,都是沒有鋪上柏油的紅土路。
在孔多阿住了三天,雖然法蘭克家裡不大,但乾淨整潔,而他的家人都很友善好客。只是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豆子飯,都說我是個不懂吃,也不挑吃的人了(參閱:衣索比亞人吃什麼?),只是早、中、晚都吃豆子飯,連續吃三天後才發現,我不是我想像中那麼不挑吃的人。
還是要向法蘭克一家人說:「Asante sana (謝謝你們的熱情款待)」,我有一段愉快的中央線火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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